May 2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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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世界最北端

挪威冷岸群島 Svalbard 遊記（p.s. 北歐航空落地獄）

我懷疑自己係畀人領養咗去香港嘅西伯利亞人，冬天的冠軍，因爲呢條友好鍾意去啲天寒地凍嘅地方玩命。我喺瑞典 exchange 緊，sem 中嗰陣啲同學全部去晒 join 瑞典北部啲團，可惜我就因爲種種原因去唔到，搞到一路冇去過北極圈。古語（好似係）有云：「If you’re gonna be a bear, be a grizzly」，要北就去最北嘅地方。於是我有幾日假就去咗呢個全世界最北有人住嘅地方*：挪威嘅冷岸群島 Svalbard。本來我諗住淨係留兩三日，點知命運顛沛流離又曲折離奇，搞到差啲走唔到，詳細係點下面再講。

介紹下冷岸群島先：

呢個群島喺 1596 由荷蘭探險家 Willem Barentsz 所發現，之後唔同國家嘅人開始喺群島四周打魚同採礦，一路以嚟都係國際領地，直至一戰之後各國簽咗《冷岸群島條約》，先確立挪威嘅主權，不過呢條條約都令到群島有咗好多同挪威本土唔同嘅嘢，下面會略略講下。

冷岸群島出奇地容易去，起碼而家係啦。以前佢哋只可以由水路來往歐洲大陸，所以一年裏面有好多個月都會因爲海面結冰而同外界隔絕。群島政府唔想永遠淨係做採礦，所以自從七十年代開始努力轉型成爲一個正常嘅社群，吸引普通家庭落地生根，於是佢哋喺首府長年城 Longyearbyen 起咗個機場，提供來往歐洲大陸嘅航線。近年呢個群島嘅旅遊業越嚟越旺盛，其中一個原因係機票真係好平，港幣千零蚊就可以買到來回機票，唔似得格陵蘭或者加拿大北部 Nunavut 呢類飛去貴過歐亞來回嘅線。其中北歐航空 SAS 同挪威廉航 Norwegian 有來往奧斯陸飛去長年城嘅航線，而 SAS 有由挪威北部大溪洲 Tromsø 出發嘅航班。

去過歐洲嘅人都應該知，歐洲有廿六個國家喺神根區 Schengen Area，裏面（理論上）冇任何邊境管制，不過挪威雖然係神根國，但係冷岸群島唔係神根區嘅一部分，所以喺奧斯陸機場係要畀人查 passport 抌印仔嘅。噉係因爲根據《冷岸群島條約》，冷岸群島係挪威自古以來不可分割嘅一部分……啊唔係，係挪威雖然擁有群島主權，所有條約嘅簽署國國民都可以免簽證無條件噉逗留同居住，而冷岸政府亦都將呢個政策延伸去全世界所有國籍嘅人，即係話只要你搵到工，有錢養自己，你係唔使簽證就可以住喺冷岸（點解你會想搬去嗰度又係另一個問題喇），不過住喺冷岸係唔會畀到挪威居留權你嘅，果然係真・一國兩制喇。

去冷岸群島嗰程機我係搭 Nowegian 嘅，廉航嚟講算唔錯，又有免費 Wi-Fi（雖然唔快，不過起碼用到，好過冇）。臨着陸嗰幾十分鐘先係戲玉，架機開始低空飛嗰陣就見到一連串嘅雪白山仔高低起伏，雖然唔高，但係成個群島畀雪由頭鋪到落腳，真係全程都望住窗口唔郁，周圍都好多人拎住大大部單反影相。

一落機就望到三語指示牌，有挪威文 Ankomst、英文 Arrivals 同俄文 Прилет，因爲冷岸除咗挪威人之外，俄羅斯都有自己嘅鎮，主要係長年城以西嘅 Баренцбург (Barentsburg) 同埋而家已經荒廢咗嘅 Пирамида (Pyramiden)，呢兩個地方都有好多蘇聯時期遺留嘅特別建築風格，可惜我今次就去唔到喇。

全個群島唯一嘅公共交通就係機場巴，直達市中心同唔同嘅酒店 hostel，除此之外鎮內冇任何公共交通，除咗行路、踩單車同揸車之外，仲有一種常見嘅交通工具就係雪地電單車，喺長年城呢類地勢嘅市鎮好啱使。我住嗰間酒店定唔知 hostel 嘅物體喺長年城最南嘅新城 Nybyen，應該係全市最平個一兩間住宿，全間嘢都係由秦國人管理嘅，連走火警逃生指南都有個秦文版，佢哋果然喺北歐無處不在，連冷岸都唔放過。

冷岸群島喺北緯 74° 至 81°，係北極熊嘅活動範圍，所以呢度間唔中會見到北極熊（我就見唔到喇，唔知係好彩定唔好彩），所以呢度嘅居民有唔少措施保護自己。鎮內嘅居民都唔會鎖起自己嘅大門，等啲有需要嘅人危急時候可以走入室內避北極熊。而且，冷岸政府建議（其實係警告）所有離開長年城嘅人都要帶槍。喺離開市鎮範圍嗰陣會見到下面呢個牌，上面有隻北極熊，寫住挪威文「Gjelder hele Svalbard」（適用於全個冷岸群島），即係代表過咗呢條界，你就要負責自己嘅安全。唔單止係北極熊，仲有呢度嘅氣候環境惡劣，冬天嘅時候更甚，加上出咗市鎮啲基建設施會越嚟越差（例如電話訊號），所以如果有咩冬瓜豆腐真係連普京都幫你唔到。

住喺冷岸嘅人有另一個習慣，就係入到大部份嘅室內地方（連公眾地方都係）都會除鞋，可能係因爲戶外真係好邋遢啦。就算係酒店、大學、餐廳、教堂、博物館等等嘅地方都會有一個 area 畀你除鞋，佢哋仲有唔同 size 嘅拖鞋畀你揀㖭。

遊客如果唔 join 團嘅話其實冇嘢做到，所以我就報咗三個團：第一個團係坐小巴喺長年城四周遊覽，一上車個司機兼導遊問識唔識講挪威文，因爲成個團都係挪威人，我當堂嚇咗一跳，然後得啖笑！呢個世界，居然有人質疑我唔識挪威文，噉即係分明當我流啫！講下笑，個司機聽口音係挪威北部人，我完全唔明佢啲方言，所以都係自己收收皮，影下相算。

第二個團叫做 FatBike tour，係踩住一架條呔老蓮咁大嘅單車喺冰、雪、泥地上面行，喺零下十幾度再加大風底下踩兩粒鐘單車，都咪話唔過癮。話就話叫團，但係嗰日其實得我一個報咗，所以全程都係得我同個導遊，全程我哋踩下車停下，佢介紹下關於冷岸嘅歷史文化社會等等嘅嘢。途中我哋喺路上停低，佢攞咗支深紅色嘅嘢飲出嚟沖熱水飲，原來係黑加侖子汁！佢話冷岸嘅居民叫黑加侖子汁做「冷岸紅牛」，好似話因爲好適合喺好凍嘅戶外地方沖嚟飲，有效過咖啡噉話。不過因爲喺戶外太凍太大風嘅關係，而且廿四小時嘅日照反射喺白雪上面真係好光，冇咩興致影相，所以就望住呢幅冷岸利賓納頂住檔先。

其實喺 join 第二個團之前，我收到 SAS send 嚟嘅一封 SMS，上面寫住喺冷岸旅行緊冇人想見到嘅字：CANCELLATION，我下一日班機取消咗。心諗，仆街喇。之後先醒起因爲 SAS 太過垃圾，搞到啲機師罷工，抗議薪金同待遇太差。好啦，我好支持你哋爭取工人權益嘅，不過我點走先？啱先講到來往群島只係得每日嗰幾班機，唔似得歐洲大陸噉又火車又巴士，搭飛機又多選擇。你話取消班機啲人真係走唔到㗎喎，不過真係好在仲有 Norwegian，有得揀，你至係老闆。我走咗去間酒店嘅 common area 到坐低，睇吓究竟 Norwegian 有冇啲仲有位嘅航班，不過最早都要額外留多兩日。不過算啦，危急關頭就買咗先算，反正有旅遊保有得 claim 錢。

之後我去咗另一間酒店嘅 lobby 度坐，等第三個團。Lobby 裏面有個美國南部口音好重嘅後生仔講住電話噉同人訴苦話自己班機畀人取消咗乜乜物物，因爲離開冷岸嘅方法就係搭飛機，佢仲話埋佢有信心美國領事館可以派直升機嚟飛啲人走㖭。佢收咗線之後我同佢講叫佢 check 下 Norwegian 啲航班，點知同一個禮拜嘅機票全部已經賣晒，好彩我早咗幾個鐘買啫。佢之後仲話要同總督投訴，要求挪威軍方飛啲人返挪威大陸噉話喎，我祝佢成功啦。

第三個團開始離長年城行得遠少少，導遊揸住一部有履帶嘅大車（見下圖）穿梭冷岸嘅雪地，間唔中講下啲歷史、得意嘅故事。其中一個故事係話有次有隻北極熊誤打誤撞闖入咗長年城，偷食咗好多肉，啲人發現之後就麻醉咗隻熊，諗住用直升機將隻熊運走去群島嘅另一邊。點知佢哋計漏咗，一隻食飽，控制唔到自己括約肌嘅北極熊，係會有咩生理反應啦。噉佢哋就要全程加回程忍住陣味，最後成架直升機嘅內部仲要嘥好多錢翻新過，希望佢哋下次應該會記得搵膠袋墊住隻熊啦。

不過主要嚟冷岸嘅人都係爲咗睇景嘅，所以我都係唔多解釋，放幾幅圖喺度畀大家望下。

本來呢日之後係要返挪威大陸，但係因爲 delay 咗，所以就決定去市中心望下。因爲冇巴士搭，所以全程都係要行路，塊面畀風吹住都真係幾係嘢。市中心有好多全世界最北嘅乜乜，例如超市、博物館、大學、教堂等等。

前一日係勞動節所以超市冇開，不過既然今日開就買下餸，唔係下下食餐廳真係會破產。超市望落同北歐普通嘅超市冇咩分別，不過啲嘢就好似貴咗好多。喺度都會間唔中諗下佢哋運貨嚟呢度究竟要幾多錢，或者有幾多唔同貨品嘅選擇，可惜就冇北歐大陸好流行嘅 contactless，要用返張 physical 嘅信用卡。

冷岸博物館其實好細，主要係簡介冷岸嘅地理、動物同歷史，仲有少少關於喺冷岸土生土長或者住咗好耐嘅居民。理論上冷岸應該係冇乜 native 嘅，因爲冷岸嘅醫療設施唔夠，只係得一間好細嘅「醫院」，所以法例要求就嚟分娩嘅孕婦要飛返挪威大陸，所以冇咩人係真係喺冷岸出世嘅。不過意外總會發生，所以都有少少呢啲喺冷岸出世同長大嘅 case。

有好多標題黨話喺冷岸度死係犯法嘅，真相係法例禁止土葬，因爲冷岸群島有一層永久凍土（permafrost），任何土葬咗嘅屍體過幾年就會自動浮面，你都咪話唔過癮，所以喺冷岸死嘅人一係會火葬一係會運返挪威。